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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（第1页）

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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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9年年初，南开大学正式邀请叶嘉莹讲课。

那天，她坐火车到达天津时，天津火车站的站台上，几十位师生前来迎接。

叶嘉莹第一次讲课，教室里坐满了人，教室外的阶梯上，也坐满了慕名来听课的学生，窗户上趴着的都是人。

她站在讲台上开始讲，速度极快，滔滔滚滚。

叶嘉莹念诗时仿照古法，把入声读成仄声，曲折婉转，有音乐之美。

讲到动情处，一手虚握拳，逆时针向外缓缓旋动，似乎轻执书卷，又像在启人向学。

很多学生说，听叶嘉莹的课，就是一次纯粹的享受。

在她的课堂，除了南开本校学生，还常坐满其他学校的旁听生。

大学老师徐晓莉当年是天津师范大学的学生，为了旁听叶嘉莹的课，一有空就往南开大学跑。

她回忆第一次听叶嘉莹讲课：“叶先生往讲台上一站，从声音到手势、体态，都让人耳目一新。

没有见过，美啊。”

听了叶嘉莹的几堂课，徐晓莉爱上了古典诗词，后来她说：“我的人生就这样开始改变了。”

除了在南开上课，叶嘉莹还去北京师范大学、首都师范大学、天津师范大学、复旦大学、华东师范大学、南京大学、四川大学、兰州大学、云南大学、黑龙江大学、新疆大学等四处讲学。

也是从那时起，叶嘉莹开始像候鸟般“迁徙”

讲学，一年中，她一半时间在中国教书、开讲座，另一半时间在加拿大做研究。

后半生，叶嘉莹自己都不知道坐过多少次飞机，讲过多少堂课，教过多少名学生。

80多岁高龄，本该在家含饴弄孙，而叶嘉莹却只身一人，八方皆讲堂。

只要她站上讲台，总是精神奕奕。

有学生在南开听过叶嘉莹讲课：“叶老师穿一身紫色开襟长衫站上讲台，婉拒了学生递来的椅子。

92岁的老人，讲起诗词来，全程没有任何停顿，没喝一口水，没弓一秒背。

一口气讲了长达90分钟的两堂课。”

大学时，我也有幸听过叶先生的公开课，老人神采飞扬，吐字清晰有力，语调昂扬铿锵。

当她旁若无人，完全沉入诗境里，那一刻，我甚至分不清她是现代人还是古人，也觉得这位先生从未老过。

教书73年，叶嘉莹每天凌晨2点半上床睡觉，6点半准时起床看书。

很多人看叶嘉莹，都很心疼，说叶先生应该歇一歇了，安度晚年。

叶先生只说了一句：“中国古典诗词，这么好的东西不讲，我上对不起古人，下对不起青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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